第三十一章：闭门会议
“几位同志，”众人散去后，丁兴华开门见山，“最近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大家放开了说吧，再不做点什么根据地真的就垮了。”
“现在的很多战斗员都没了基本功，”赵尚志开门见山，“十二月份的时候我去我的老部队巡视了一下，很多训练项目基本上只有在VR设备辅助下的射击训练，真刀真枪都不摸，怎么会有实战效果呢？”“展开细讲一下。”“这次战斗的作战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其中提到了一个很主要的问题：我步兵部队在遭遇袭击初期完全处于混乱状态，即使有抵抗也是完全无组织的，造成了不小的误伤问题。而最为致命的问题是班组的战士们从来没有接受过警戒和协同的训练，导致先前下达的警戒命令完全落空。除此之外，战士们在刺刀作战等基本功上也暴露出了不小的漏洞：遭遇战初期绝大部分战士都是直接开枪的，只有连里一些从老解放区出来的战士才知道拿刺刀作战。我们的部队已经有了离开重火炮就打不了仗的苗头。”
“关于战斗的训练我还有一点要说，”赵尚志话音刚落，钱勇就说道，“现在队伍里的很多同志都没有了血性。战争是残酷的，但是使用VR设备辅助下会使这种残酷性大幅度被削弱，很多战士对战斗时的伤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比如这次遇袭，报告中明确指出，大部分指战员接战初期都是懵的，甚至有个别班组出现了临阵脱逃的趋势。这样下去部队的风气真的就坏了。”说到这里，钱勇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和丁兴华交换了一下眼神。眼神接触的瞬间，丁兴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他们到抚远之前，联盟的新兵训练仍然在采用这种方式。“给咱们营的全体指战员传达下去，做好彻底放弃返回本底世界的心理准备。”会议结束后，丁兴华给钱勇下达了秘密指令。
“我觉得钱参谋说得对，但是我想补充一点，”杨靖宇点了点头，“我觉得咱们得加上思想教育，要让战士们知道咱们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之前我在指挥一些剿匪任务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老解放区的战士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战情绪，反而是新解放区很多同志认为‘我们把自己解放了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跑去帮别人剿匪、帮别人解放？’这种思想我觉得万万要不得，特别是咱们以后还要解放全国，更需要让同志们清楚我们这支队伍的性质！”
在会议的最后，大家一起决定了整风阶段的训练方案：
彻底放弃VR辅助训练的方法，仅将外骨骼的“瞄准增强”功能作为训练当中的一个子项保留。
重新编制训练课目，新的训练课目包含五大基本项目（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土工作业）和各兵种特殊项目，全部采用实兵实训方式训练、实弹演习方式考核。
在全军范围内开展“诉苦大会”“慰问大会”，要求各级指挥员、政工指导员明确军纪军规，同时通过群众诉苦、指战员自己诉苦等方式明确部队的作战目标和队伍性质。
1935年内，至少组织2次实战演习、一次军事大比武。
会后，这份方案同步发送到了各级指战员的手上，并要求深入学习、坚决落实。
1号夜晚，两名技术员敲开了丁兴华的指挥室。
“技术普查做的怎么样了？”时间紧急，丁兴华也省去了开会前的讲话。“首长，”柯音递上了一份报告，“这是北满解放区目前各工厂的运转情况，整体……非常不容乐观。”这份简短的报告上面，各地的数据触目惊心：大庆油田彻底停摆，穆棱机床厂、汤原轻工业厂因为原料短缺、技术工人匮乏等问题被迫停工了80%的生产线；北满中西部地带生产状况最好的哈尔滨制药厂也只有25%的生产线正常运转，10%依靠工人的技术经验维持着不到四分之一的最低运转速度，其他产线也被迫停工；为数不多能够正常生产的工厂几乎全部都在老解放区，新解放区建设的工厂几乎全部停工。
“现在有什么替代性技术吗？”丁兴华转向了宋俏然，“最起码得先让南疆线重新转起来。”“有一些，都在这里了。”宋俏然递上了一份记录，“不过里面相当多的技术都是比较落后的技术，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都很不好。”“先解决有没有，再考虑好不好。”丁兴华专心地看着记录。
2号凌晨，技术替代方案终于定了下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时，运往鹤岗煤矿和马鞍山煤矿的两批煤液化设施已经在抚远装车，准备展开“替代性燃油生产任务”。在北满的茫茫严寒当中，一丝温暖的阳光已经刺破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