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强军道路（一）

在丁兴华公开演讲并发布了《关于限制与禁用部分非人道武器的声明》之后，根据地内部的一些声音小了不少，这股新闻热潮也逐渐退去，似乎一切都在逐渐好转。

直到一封请愿书送到了丁兴华的桌子上：

司令同志：

您好！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第一陆航旅二营二连的指挥员张子川。在目睹了超重型滑翔炸弹的杀伤效果后，连里的很多战士们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并且有发展到创伤应激的倾向，经常出现失眠、精神不振、厌食等问题。对此，我代表全连全体指战员向您提出请示：不再参加前线作战任务，仅担负二线运输与侦察任务。

连长 张子川

连指导员 赵辉

1935年1月21日

“……去把那个连的连长和连指导员都叫来。”丁兴华沉默了片刻说道。当天傍晚，上交请愿书的连长和连指导员来到了丁兴华的指挥室。

“说说吧，”丁兴华开门见山，“你们连到底什么情况？”“首长，之前派下去的心理辅导员并不管用，”张子川也毫不见外，“他们只是告诉战士们要‘服从命令听指挥’，甚至提出‘你们不必要为了决策者的错误而感到自责’。可是……”“你确定吗？”丁兴华立刻严肃了起来。“确定，我们非常确定。”张子川和赵辉异口同声。“我当时觉得他们说的是歪理，就把他们轰走了，然后告诉我的战斗员说‘我们是需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但是我们也要有军事民主’。经过我们连的革命军人委员会决议，我们才写了这封请愿书。”

“我知道了……”丁兴华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回去吧，我下周去视察一下。”

不过，丁兴华还没来得及去抚远视察整顿军心，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就到来了。

1935年1月24日，嫩江西面山区剿匪行动正式开始。按照正常部署，两个连的步兵将前往山区内部，并从正面和侧面的制高点进行双面包夹，而协同的炮兵和无人机部队将对山匪进行火力压制，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也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然而，就在进入山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也不知道这群山贼到底从哪里学到的解放军战术（事后审讯得知，是苏联特工整理、传递的消息），他们提前知道了解放军的战斗特点，因此在解放军进山之前，他们就提前转移了主力，并且在解放军进山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集中全部兵力。

上午八点十五分，在完成了火力打击之后，步兵部队开始进山。八点二十五分，步兵第一连行进到蒋家屯西面的三岔路口时，连长徐子远突然注意到山上有异常的草木抖动，不像是动物跑动的痕迹。“注意警戒！”连长立刻向全连下令，随后通过手台指挥无人机向这个方向前进搜索。很快，步兵第二连抵达了路口旁的高地，并建立了一个小规模的火力点。这时，在道路的另一边，山贼突然冲下了山。“弟兄们给我上！”匪首花雕大吼道，“把这帮红鬼子给我打死！”

“敌袭！”徐子远大喊着跳下了车，“部队右侧遇袭！全体展开战斗！”

第二连的火力点迅速发挥了作用，山上正在冲下来的山贼迅速被重机枪和迫击炮压制，步兵部队也迅速下山增援第一连。然而，先前冲下山的山贼已经来到了第一连的面前。这时，东北野战军暴露了一个致命缺陷：由于长期依赖重炮等大规模火力的压制，很多前线指战员已经生疏了刺杀技术，很多新招募的战斗员甚至连近距离作战都不会了。

尽管很快重新组织了起来，但两个连的步兵仍然遭遇了惨重的伤亡：在第一波次的近战当中，第一连牺牲45人、重伤17人，山贼仅仅被击毙了25人；而在花雕亲自组织的第二次冲击时，无人机部队和连属重火力点迅速发力，由连长徐子远、副连长周志华等人组织起的党员突击队开展穿插和反冲锋，从侧翼重创山贼的力量。在牺牲27人、负伤79人后，步兵部队全歼了这伙山贼，并抓获了匪首花雕。

2月1日，一场气氛沉重的会议在哈尔滨召开。

“我们的同志最近很有能力嘛！”丁兴华气愤地说，“政工战线出来一个宣传我们把战士当棋子的天才，战斗部队离了重火炮什么都干不了了，技术队伍现在也掉链子，离了‘火绒’就干不了活了！”丁兴华拍着桌子骂道：“我们整风到底他妈的整了些什么！我看我们也不要戴着中国共产党的帽子了，我们干脆他妈叫东北托拉斯好了！中国共产党这个帽子，我戴着都嫌惭愧！”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子文，陈钢。”“到。”“政工和情报战线的肃反工作，交给你们了。”丁兴华叹了口气，“记住，彻查到底，不要怕牵连的人多。”

“杨靖宇，赵尚志，钱勇。”“首长。”“散会之后来我指挥室一趟，东北野战军的训练方案得好好改一改了。”

“柯音，宋俏然。”“到。”“今天把所有的工业技术整理出来，明天来找我。”“明白。”

“同志们，”丁兴华语重心长，“唯技术论不可取，基本功必须打扎实！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