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技术重建（一）

1934年12月19日，第一批来自老解放区的45名工人骨干踏上了前往大庆油田的征途。三天之后，大庆油田被炸毁的炼油设施在东北解放军工程部队的协助下重新立了起来。一周之后，第一桶95号汽油从大庆油田流了出来，大庆油田的生产基本完成了恢复。

然而，对于零件的磨损速度，丁兴华计算的有些过于乐观了。实际上，由于钨、稀土等高强度钢材所必需的材料供应不足，第一批用于重建大庆油田的材料很多强度其实并不达标，丁兴华也很清楚，但是建设的时间非常紧迫，这批零件不得不“上前线”。可是在大庆油田的高强度工作下，很多零件都出现了超出预期的磨损速度，部署在大庆的“火绒”分机更是三天两头报警。老解放区抽调的工程人员几次检查下来都是要求“换零件”，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强度合格的零件，只能每两三个星期换一次，暂时先熬过这一段再说。

可惜，大庆的分机还是没熬到那一天。

1935年1月17日早上，哈尔滨的“火绒”主机报警了。“掉线了？！”丁兴华看着屏幕上的告警信息难以置信，“大庆的特务不是刚清理一批吗？‘火绒’分机怎么会丢呢？”

上午九点，大庆的工程师发回了现场消息，分别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火绒”分机没丢，而且没有特务破坏的痕迹。坏消息是，掉线的原因是频繁的零件损坏导致分机主传动系统烧毁，想换的话只能等稀土和钨的产量重新拉起来。“需要多久？”丁兴华在电话里面问道。“大概……两个月的时间。这是制造时间，还有测试、调试、验证的时间。”工程师忧心忡忡地说，“分机有能源就能转一点，但是想彻底恢复只能等主传动送过来。”

很快，“火绒”停工带来的问题就开始爆发了。

首先是炼油塔：由于23世纪的技术高度依赖于未来的专家系统执行控制，“火绒”分机控制的炼油塔在分机掉线短短一天之后就发生了故障，炉内温度过高导致出油口得到的“成品”粘稠度、熔沸点等理化性质出现了明显变化。一天半之后，炼油塔的几个出油口全部堵死，大庆油田被迫关闭了使用23世纪技术的1号、2号、3号炼油塔组以及11号、14号、15号炼油塔。不过，比起接下来的一系列问题，这可能已经算是最好解决的了。

在炼油塔停工两天之后，北满解放区陆续出现了燃油短缺的问题。首先是铁路的内燃机车，在高强度的运输任务下，铁路系统的燃油储备很快见底，贯穿北满东西的南疆线（原先的中长铁路）逐渐陷入停滞，只剩前期完成了电气化的东疆线抚远-鹤岗段还在正常工作。铁路系统停摆大概两周之后，各地的装甲部队先后报告“燃料短缺”，大量的自行火炮甚至是牵引火炮无法正常部署到前线去了，剿匪工作只能在步兵和伴随无人机的协同下开展。

在炼油塔停工了一周后的23日，一场寒流袭卷了北满解放区。这场寒流的强度远超预期，北满解放区大片地区都陷入了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可更大的问题紧接着就来了：由于南疆线停运，北满东部开采的相当数量煤炭无法按期运送到西部，西部地区接连出现了停暖和限暖的问题，有些地方室内暖气质量明显下滑，有些地方煤炭价格飙升，甚至有些地方彻底断了供暖。随后而来的是遍布解放区的骚乱和冻伤爆发，各地医院都涌入了大量的冻伤患者，工人纠察队每天都疲于奔命，不得不满城调动去维持秩序，阻止因为家中无法供暖、粮食短缺而发生的小规模骚乱。而紧随其后的，是各地药物的短缺问题：冻伤药物很快就见底了。

面对这种情况，东北政治局迅速组建了东北政治局抗寒应急委员会，开始着手于各地的寒潮灾害，同时从东北野战军抽调精锐组建东北气象局开展气象预告和气象灾害预警。

不过核心问题还是铁路运输和大庆油田重启的问题。对此丁兴华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2月4日之前南疆铁路必须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