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鼠疫

在“强制遣返日籍侨民”的政策发布后，整个北满地区迅速开始行动。虽然很多工厂、医院对此并不欢迎，很多日侨也并没有对北满有过敌视的举动，但是在鹤岗煤矿袭击与克山日侨暴动的调查公告公开之后，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反日情绪，为了避免再次爆发类似的事件，也为了避免人道主义事件的出现，大家还是保持克制，在1934年11月2日完成了全部日侨的遣送工作。除此之外，整个北满地区还开始了宵禁，晚上八点到早上四点之间不允许除赤卫队和工人纠察队之外的任何人在外活动，如果出现急症、意外重伤等紧急情况，必须在工人纠察队或赤卫队的陪同下外出。

很快，日籍侨民被遣返的弊端就显现了出来。11月4日，由于日籍工程师的离开，安达油田——现在被称为“大庆油田”，已经出现了生产效率下降、产量减少的情况，一些地方医院也开始出现人手不足的问题。为了缓解这些问题，各地都在想办法找人补上这个窟窿：一开始是工人纠察队的一些人员，后来是上过夜校的工人，可惜日籍侨民遣返造成的人员缺口有点过于极端了，即使是这样也有很多地方人手不足；而这些人上岗更麻烦的地方在于，城市里本就人手不多的工人纠察队开始减员，城区的治安情况立刻开始下滑。在听取了一些工厂厂长的反映之后，丁兴华向东北政治局各级机关发出了通知，要求“暂停工人纠察队人员进入工厂协助”：丁兴华发布这条要求并不是拍脑门子得到的，毕竟老解放区先前的各种物资储备还比较充足，而工人纠察队的同志们由于操作并不熟练，给厂里带来的效率提升极其有限，用极大的治安甚至政治安全威胁换取极少量的生产提升，得不偿失。

不过马上，根据地就要面临一场大战了。

1934年11月8日上午，一个发高烧的患者被送到了哈尔滨第一医院。患者出现了胸痛、咳嗽、呼吸困难的症状，并且家属描述称“吐出了血痰”。

身为军医，吴新月很清楚这样的症状意味着什么。她迅速拨通了东北政治局的电话：“首长，哈尔滨发现一例鼠疫。”

接到消息的丁兴华顿时两眼一黑。猜都不用猜，这肯定又是日本人干的好事。“他妈的……”丁兴华暗暗咬牙切齿道，“狗日的你们给我等着，你看我到时候怎么折磨你们就完事了！”但是现在放狠话也没用。丁兴华立刻下达了对医院的第一道指示：“哈尔滨第一医院立刻封控，禁止一切人员离开。把患者、患者家属和接触患者的医生全部转移到医院的隔离病房，进行隔离治疗。”放下电话，他一边庆幸政治局目前还驻扎在依兰一带没有转移到哈尔滨，一边拨通了抚远的电话：“把抚远的储备链霉素全部集结起来，下午之前运到哈尔滨；还有，调抚远、密山、饶河三地军医增援哈尔滨。所有人做好防化保护，哈尔滨疑似存在生物武器。”随后，第三通电话打给了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尔滨出现鼠疫疫情，立刻组织隔离、封控工作，坚决不能让鼠疫疫情外流影响整个东北。……患者目前在哈尔滨第一医院隔离病房，抓紧时间做流行病学调查。……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们的任务，但是医务人员还有半天时间才到，辛苦一下吧。”

一下午的时间，医务人员和链霉素等药品就已经到了哈尔滨。不过仅仅如此显然不足。哈尔滨市政府立刻部署了消杀封控工作，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家中，市政府将组织人员每天普查一次体温；此外，丁兴华还通过东北政治局下达了封锁令，要求哈尔滨地区禁止任何人员离开，“违反者立刻采取强制措施”。

不过此时疫情已经在哈尔滨爆发。短短一天时间，哈尔滨市的三家人民医院收治了五十多例鼠疫病例。更棘手的是，这五十多例病例无一例外全都是肺鼠疫。

“麻烦了……”丁兴华看着报告顿时感觉头疼。“链霉素还剩多少？”“按照有效单位计算还有5吨。”好在前期生产的各类药物储量充足，要不然这次真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

“抓紧时间往哈尔滨送疫苗，”丁兴华立刻给抚远打去了电话，“……对，鼠疫疫苗，动作一定要快！……有多少送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