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急转直下

1934年10月17日，在满洲里的关东军守军被全歼之后，北满解放区正式宣布全面解放。另外一个好消息是，10月12日，东北野战军第三重装合成旅、第一炮兵旅完成了训练，正式加入部队编制：东北野战军距离一个完整的集团军又近了一步。

不过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消息可言了；更确切地说，这大半个月以来几乎全是坏消息。

时间来到了1934年10月24日。这一天，丁兴华召开了紧急会议。

放在大家面前的是两份简报，分别是鹤岗煤矿遇袭和克山县日侨暴动的报告：

关于鹤岗煤矿遇袭事件的报告

1934年10月15日，鹤岗煤矿遭遇匪徒袭击。根据审讯与现场物证，事件经过如下：
10月13日，一伙从绥棱流窜到鹤岗的伪满军队残部收到苏联特工和关东军情报残部指使，要求其袭击鹤岗煤矿。经过协商，双方关于行动方式、条件、事成之后的报酬达成一致。苏联特工向其提供了PPD-34步枪45支（现场查获40支，匪徒藏匿处搜查得到4支，一支下落不明），关东军情报残部向其提供了鹤岗煤矿的地图，并为其进行了掩护。
10月14日晚8时15分，关东军情报残部在鹤岗煤矿东面制造冲突，导致工人纠察队被部分调离煤矿。8时18分，三辆日产老式吉普车以“工人纠察队增援”名义驶入煤矿，并在驶入煤矿后立刻前往刚刚部署新型采掘机的3号矿坑。
14日晚8时20分，鹤岗煤矿3号矿坑发生爆炸，能源工程师李振华被劫持。随后，矿场警报系统触发，东北野战军电子侦察部队指挥部立即调派“腾云”侦察平台锁定目标，并紧急调集突击队进行追捕。追捕过程中，间谍引爆自制炸药，造成3号矿坑塌方、十五名矿工遇难、六名赤卫队指战员牺牲。东北政治局公共安全部迅速下达战斗指令，组织北疆萝北县边防公安部队、宝泉镇赤卫队参与围堵。经过一夜激战，暴徒有5人被击毙、15人被击伤，有三人挟持工程师逃窜至苏联境内。此外，有情报显示此次行动当中有部分日籍侨民参与，部分情报由日籍侨民提供。
初步判断此次行动为苏联方面策划，特此提请东北政治局提高对苏联警戒。

东北政治局公共安全部 张子文

1934年10月20日

关于克山日籍侨民暴动事件的报告

1934年10月21日16时20分，克山县城区爆发有组织武装暴动。暴徒以日侨中极端分子为主体，煽动部分受蒙蔽民众，冲击县临时政府、粮食配给站及工人宿舍区，企图制造大规模混乱。经工人纠察队及公安干警紧急处置，暴动于当日19时40分平息。
据审讯及缴获文件证实，事件系关东军情报机关“冰原组”（残留于松花江流域）直接指挥。该组织通过潜伏特务向日侨散播谣言（谎称“解放区将集体处决日侨”），并提供武器、资金及行动计划。暴动时间点与鹤岗煤矿事件高度重合，意图趁我防疫力量疲于奔命之际，在后方制造第二战场，阻挠解放区动员体系运转。
县公安分局于16时35分发出警报，克山工人纠察队第2大队（120人）及公共安全部机动中队（40人）在17时前完成武装集结，分三路封锁暴动核心区（中央大街、配给总库、日侨聚居点）。暴徒依托街垒（焚烧货车、家具筑成）持械顽抗，双方于中央大街邮局、配给站西侧发生激烈交火。纠察队以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推进，精准火力压制暴徒。18时10分，纠察队爆破组清除配给站路障，击毙暴动头目森田武（前关东军军曹，化名潜伏），暴徒指挥链崩溃后陷入混乱。
此次事件击毙关东军特务3人、暴动骨干12人，抓获39人，工人纠察队牺牲4名战斗员、1名干警，15人负伤，现场缴获大量关东军制式武器（三八式步枪、南部十四手枪、关东军91式手榴弹等）。
目前可以确定关东军将在根据地内部制造大规模动乱，特此提请东北政治局与东北野战军加强戒备。

东北政治局公共安全部 张子文

1934年10月20日

“关东军还是贼心不死啊，”丁兴华感叹道，“同志们，我之前的判断很对，第一次东北会战不是结束的开始，这只是开始的结束。”“我当时就说这群日本人不能留，”杨靖宇痛心疾首，“如果当时强制遣返所有日本人，这两次事件根本不会出现！”

沉默了片刻，丁兴华说道：“张子文，通知各县公安局，立刻遣返当地日侨，如果反抗，允许当场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