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有意志的钢铁
在抚远展开整风运动的这段时间,关东军自然也没闲着——丁兴华当然知道,而且解放的地方怎么有再次落入敌手的道理?在翻找了“火绒”带来的图纸之后,丁兴华有了一个好主意。
1932年8月3日,关东军的侦察机返回了情报,盘踞抚远的赤匪并没有进入同江和饶河两地,这些地方还是无人管理的状态。“长官!”关东军陆军大佐三岛武重非常兴奋,“我们什么时候重新解放这些地方!”“不着急,”武藤信义慢悠悠地说,“这可能是那群支那人的诡计,只想把我们骗过去。”两个星期后,从绥宾和富锦派出的两支陆地侦察队先后接近了同江县刺探情况,得到了和之前一样的结论:中国人根本没打算占领同江。“那不用想,饶河也是如此。”三岛喜出望外,“这一定是抚远的赤匪兵力不足,根本没有能力占领!”
见到几次侦察都是一样的结果,武藤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于是,1932年9月7日,关东军第二守备队军官吉冈敏夫率领五千人再次出发,前往重新占领同江。为了防止赤匪沿着铁路线反扑,关东军先前撤退的时候同江的铁路已经被切断了,因此吉冈只能带着队伍沿公路前进。由于先前多次侦察都确定同江完全没有敌人,吉冈直接下令部队全速前进,前往同江的队伍也全部由轻步兵和卡车组成。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极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行进了将近四十公里。
在距离同江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吉冈不无感叹地说到:“两个月前,我们是以多么狼狈的姿态撤走的啊!现在,我们回来了!”
然而,在他们正在行进的途中,队伍的移动电台传出了几声低沉的杂音。有经历过3G时代的朋友,肯定对早期手机——也可以称作小灵通——即将接通时音响发出的电流声有印象。这种声音很短暂也很不起眼,自然也被货车引擎的轰鸣声淹没了过去。当然,道路两旁草地和黄沙当中的些许扰动自然也没有引起日本人的注意,他们天真地以为这只不过是一群受惊的小动物罢了。
就在吉冈准备下令车队停车休整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打碎了吉冈的幻想。车队最前端的一辆运兵卡车触雷,高高地飞了起来,随后重重地摔在了路旁。
“怎么回事!”吉冈大吼道。“少佐,我们的车队触雷了!”“工兵呢!”吉冈对着电话机大喊,“让工兵出来扫雷!”接到命令之后,车队里各车上的工兵纷纷拿着扫雷工具跳下卡车,准备前去扫雷。然而,刚刚跳下车,路两旁的草堆就开枪了。伴随着一阵密集但是沙哑的枪声,所有下车的关东军应声倒地,无一例外全部是头部中弹,每个人都是一枪毙命。
“工兵呢!”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工兵,吉冈顿时大怒,“工兵都他妈的去哪了!”“少……少佐!”副官惊恐地说道,“我们被埋伏了!”一句话立刻让吉普车陷入了沉寂。沉默了许久之后,吉冈敏夫愤愤地下令:“后队转前队,撤退!”可是,此时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随着第二声巨响响起,第一辆撤退的卡车也被地雷炸上了天。
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巨大的声音让吉冈,甚至让整个车队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地雷最多只能触发一次,也就是常说的“松发式地雷”,那队尾的地雷又是怎么回事?那只一种可能了:公路两侧已经藏满了各种各样的赤匪!
抱着最后的希望,吉冈下令全体关东军下车,向公路两侧搜索前进,“务必消灭潜伏的赤匪!一个不留!”只可惜,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什么“赤匪”。
时间回到两周之前。
作为中国的“东极”,三江平原的天总是黑的格外地早。太阳刚落山,一队运兵车就从抚远疾驰而来。
“同志们!”教导营的营长兼教导主任陆明远说道,“今天晚上的任务,是把我们带来的这些哨戒塔,部署在同江的西面!经过之前的教育,相信同志们已经认识到了日本人的险恶之处!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阻止日本人再次奴役我们的同胞!同志们!有信心没有!”“有!”在接受了一个月的历史教育之后,这些小战士们对外出执行任务的抵触明显少了很多,积极性也高了不少。
夜晚总是过得很快。为了彻底封死关东军的来路和退路,教导营忙碌了一夜还没有完成。第二天拂晓,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赶回抚远,陆明远决定就地隐蔽。“全体都有!”随着哨音响起,陆明远向全营下达了命令:所有阵地全部就地掩盖,全体指战员进入同江城临时休整。和上次不同的是,由于这次彻底的“支队建在连上”以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要求,进城的解放军战士们明显脱去了土匪习气,严格遵守纪律,并且积极进行互相监督。听到陆明远的回报之后,丁兴华不经意间松了口气:整风运动是对的,也是及时的。
随着关东军逐渐走下道路,藏在路两旁的各类哨戒塔也不再隐藏。就在日本人绷紧神经搜寻着“赤匪”的踪迹时,草丛当中突然冒出来几百支班用机枪,并且一并向关东军密集扫射。
一个小时后,教导营接到消息:经过“腾云”红外图谱确认,进犯同江的关东军已经被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