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整风运动（下）

在率领一营把三营的人全部接回来之后，丁兴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队伍还没有经受过考验，也没有思想建设，之前没有出乱子全是因为离抚远这个政治局近，一旦离开政治局随时都可能炸锅。

思考了许久之后，丁兴华决定在抚远开展一次整风运动，好好整顿一下部队的风气。

在1942年的《1932至1933年东北局整风运动经验总结》一文当中，丁兴华对整风初期的紧急措施这样描述：

首先，对原先队伍进行全面整编，原先的三个混编营整编为两个作战营和一个教导营，除一营外的全部新兵被集中到了教导营当中，教导营——原先的三营当中，转移了一大批思想素质不过硬的老战斗员来到作战营。不过，所谓的“思想素质不过硬”，是和队伍里的党政骨干相比的，这一点不必过多担心。

其次，变更募兵制度，裁撤一大批意志不坚定的战斗员。在最开始，我们为了加快扩编速度，采用了雇佣制度，每个月为战士发放一定量的饷银，并解决他们基本的食宿问题。但是，这样的战斗员完全没有革命战士应有的素质，一旦队伍受挫他们就会开小差甚至和上级对抗。在将雇佣兵制度改为义务兵制度后，一批投机分子很快就脱离队伍要求回家。对此我们没有刁难，为他们发放了必需的遣散费用并收缴了武器装备之后就允许他们回家。

对于参与“七·一四”饶河地区动乱事件的人员，我们做了如下处置：对于带头组织动乱的孙大勇、张彪等几名战斗员，行为过激、破坏团结，首先进行关押反省，接受思想教育后在全连作自我检讨，检讨通过后接受劳动改造；参与动乱的二营步兵二连战斗员、炮连一连二班战斗员，全部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深刻检讨错误，并在教导营参加劳动教育改造。对于引发动乱的二营步兵二连连长亚伦·内尔、副连长黎破晓等几名指挥员，进行关于官兵平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深刻教育，在全营自我检讨后降级为班长。当然，对于在动乱当中积极控制事态、及时上报的方启云、关雪峰等几位班长，我们进行了个人嘉奖，并调任为连长、副连长等职务。

随后，丁兴华对部队当中的各类思想问题进行了全面的调查。调查结果很不乐观，几乎所有人都存在不少问题：首先是营指挥层，为了加快作战能力的形成，对新兵的训练几乎只考虑军事训练，思想建设的内容几乎没有；其次是老兵，有相当一部分老兵对很多新兵产生了排斥和轻视的态度，认为他们“缺少思想素质”“训练占用时间”，甚至有人表示“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战斗”；最后则是新兵，大部分新兵因为没有接受系统的思想建设教育，对为什么打仗、为什么要向外开进完全没有清晰的认识，也对政治局的群众路线完全不理解，很多人认为“老百姓供养当兵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看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吧……”丁兴华把这份调查结果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一屋子的营指挥员鸦雀无声。“事实证明，”丁兴华叹了口气，“我们的一部分指战员思想是错误的，先进的武器装备只能在有形的战场上发挥作用，无形的战场上，思想永远是核心！”

对于后续的“整风运动”，《1932至1933年东北局整风运动经验总结》是这样总结的：

首先，重新规定了征兵和新兵训练制度。新的制度明确禁止新兵直接进入作战序列，必须在教导营接受至少两个月的思想教育和基础作战训练；此外，新的制度明确要求采用志愿兵役制和推荐制，严格限定兵源只有农村赤卫队和城市工人纠察队两个，并且必须在得到赤卫队或工人纠察队推荐的前提下才能参军。

其次，改编了赤卫队和工人纠察队的编制。在原先的赤卫队和工人纠察队当中，几乎没有进行系统的思想教育工作。改编之后，每支赤卫队至少要分配五名政治委员，负责思想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工作。此外，为了提高民主集中制的效率和有效性，在全军所有连队、小队设立士兵委员会，由全连指战员选举产生，负责监督连队内的官兵问题。

第三，在全军开展整顿作风和思想教育运动。此次整风运动主要集中在服从命令听指挥的整顿上，通过各类劳动训练、作战能力训练，来提升指战员的基本能力和连队党支部、班排指导员对队伍的管理与控制能力，增强各连队令行禁止的思想；思想教育运动则主要分为两方面，首先是通过士兵学校和夜校等方式快速实现全军扫盲，其次是通过收集关东军在东北各地压迫百姓的案例，结合马列主义、中国历史等内容和土地革命等现实活动，使各级指战员明白为什么要打仗、新军队和旧军队有什么区别，在全军、全政治局建立团结一致、坚定抗日、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氛围。

除了整顿军队之外，丁兴华也下了大力气整顿了抚远的各级党政机关和东北政治局，因为这些机构的调查结果也不怎么样。

经过一系列深入的整风运动之后，抚远的东北解放军已经完全变了样子。1933年3月16日，在东北政治局第四次全体代表大会上，丁兴华庄重地宣布：持续了八个月的整风运动胜利结束，东北解放军已经成为了一支忠诚团结的人民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