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妇女解放（二）
1935年3月8日，北满解放区第一届妇女解放运动大会在新落成的哈尔滨工人文化中心召开。大礼堂穹顶垂落红绸横幅——“北满解放区首届妇女代表大会”，八百余名代表肩披碎雪走进会场。丁兴华站在主席台的一旁，目光扫过台下：前排是油田工装的周铁梅、身穿军医制服的祁春华、握着茧手的农垦模范张春芽；后排角落坐着几名低头记录的知识分子女性，衣领下隐约露出白羽胸针的银光。
“开始吧。”丁兴华对主持大会的陈君回点头，“让春天的风，吹透每一个角落。”
陈君回展开嘉奖令，嗓音清亮如破冰溪流：
经东北局决议，授予以下同志‘三八红旗手’称号——
大庆油田党支部书记周铁梅同志：率女子焊工队顶风冒雪抢修输油管，首创“分段预热焊接法”使工期缩短60%，有效保障了大庆油田的供油任务；
双城农场女拖拉机手张春芽同志：驾驶改装拖拉机开垦冻土2300亩，春耕期间累计培训37名女学员获农机驾驶证，为胜利完成春耕任务立下了汗马功劳；
哈尔滨第一人民医院护士长祁春华同志：鼠疫期间连续奋战72小时，用链霉素救活94名患儿，编制《妇幼防疫手册》下发全境，有效阻止了鼠疫进一步传播。
当张春芽赤脚走上讲台，脚踝冻疮渗出的血痕粘着泥星，会场骤然寂静——她的棉鞋昨天刚刚捐赠给了双城的孤儿院，这已经是她第十次捐赠了。她抓过话筒咧嘴一笑：“这茧子是拖拉机的勋章！丁书记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俺们得把塌了的天重新撑起来！”掌声雷动中，她突然指向屋顶：“瞧见没？这文化宫大梁还是俺们女子建筑队架的！”看着张春芽朴实的笑容，丁兴华一时有些动容。把勋章别在她胸前时，丁兴华低声加了一句：“秋收后，给拖拉机手配保暖皮靴。”
不过，这场大会注定没那么简单。
表彰环节刚结束，知识分子代表席站起一名短发女子：“我是《北满日报》编辑林雪声，请问丁书记——妇女解放是否意味必须从事体力劳动？知识女性在办公室执笔，算不算‘顶半边天’？”这个问题立刻引发了一场骚动。几名戴白羽胸针的代表趁机附和：“难道只有满手油污才配称解放？”“我们要求成立独立妇联！”
丁兴华示意现场的工人纠察队收走冲突者藏匿的传单，踱步至台前：“林编辑问得好！解放不是模板——周铁梅拿焊枪是解放，祁医生拿手术刀是解放，你在报社用笔杆子揭露日寇暴行，同样是解放！”突然，他猛地抬高声量，“但现在，有一些人，他们想把笔变成刀！他们要用这把刀！割裂工人、农妇、知识女性！”
祁春华紧接着登台，展开了一份详实的统计表：从北满解放到现在，很多事情当中都有女同志的身影，无论正面还是反面。抢修大庆输油管，女性工人占比达到了41%；绥化粮仓护粮队当中，有30%是女队员；而涉及日本策反阴谋的案件当中，则是由高达75%的女性涉及到了案件当中。“数据证明：劳动让女性掌握生存技能，也最容易识别伪装！”她直视林雪声，“您主编的防疫专栏救了千百人，但若专栏鼓吹‘妇女不事生产’，就是在挖解放区的根基！”
“祁医生说得很对，”丁兴华赞许地点了点头，“马克思同志告诉我们，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妇女解放事业也是如此。如果一个社会的经济基础当中几乎没有妇女，那我们又何谈保护女性权利？要实现妇女解放，妇女就必须广泛的参与到劳动当中！”
“还有，”丁兴华目光越过了近处的观众席，直直地盯着刚才高喊“独立妇联”的代表，“妇女解放运动必须在党的领导下开展进行，这是不可逾越的红线。任何妄图篡夺妇联主导权的人，党和政府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在大会结束的时候，丁兴华在列宁像前宣读《北满妇女解放宣言》：
……
第一 方向问题 一切妇女组织必须接受党的领导，必须组建党支部与团支部，自即日起取缔一切拒绝接收党组织领导管理的妇女权利组织。
第二 根基问题 设立纺织厂、保育所等妇女专属岗位，三年内实现同工同酬；土地改革中，寡妇、离婚女性享有平等分配权。
第三 反家暴问题 即日起颁布《反家庭暴力条例》，家暴者视情节强制劳改或处决；设立女子扫盲夜校，毕业者优先录用为基层干部。
第四 思想问题 严禁“男性原罪论”、“性别复仇”等极端思想，坚决打击鼓吹女性脱产的思想，任何煽动性别对立、鼓吹女性脱产者按危害社会秩序罪论处。
……
“解放不是特权，是撕碎枷锁的责任！”丁兴华举起一柄绑红绸的铁戒尺——那是王老栓妻子上交的裹脚凳拆解所制，“它曾用来折断女性的脚骨，今天将丈量每寸平等的疆界！”
一天之后，东京浅草“菊水”料亭密室，“时序解放阵线”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竹内千鹤愤愤地将电文拍在柏木桌上：“我们在北满的七处联络点全军覆没！丁兴华用‘表彰劳动妇女’作诱饵，把觉醒女性变成了他的人墙！”傅首尔冷笑着撕碎《北满妇女解放宣言》传真件：“既然他们歌颂‘劳动光荣’，我们就让光荣变成火药桶！”她随后推开暗格，露出满墙的哈尔滨保育院照片：“启动‘保育天使’计划——让那些父母双亡的孩子，成为插进丁兴华心脏的匕首！”
经过一番深思，几人确定了新的计划：
苦肉渗透：选拔十名成员自断小指（仿满洲残疾孤寡），混入哈尔滨孤儿院应聘保育员，利用职务给孩子灌输：“八路军害死你们父母，只有阿姨疼你”。
血色摇篮：在抚顺煤矿制造塌方事故，嫁祸“八路军强征童工”，诱骗孤儿用毒糖果“报复”军人子女，制造仇恨链。
国际绑架：劫持美联社女记者海伦·凯勒，伪造日记：“丁兴华强迫妇女劳动致死”，通过上海租界电台向全球散布。
军特高课课长土肥原贤二斟满清酒：“诸位的‘天使’需要多少男婴血祭？”竹内千鹤弹指拂过刀刃：“为推翻男权世界，一切牺牲皆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