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一次东北会战(二)
1934年9月2日凌晨零点,第一次东北会战正式打响。
安达县“大满洲”油田守备队司令吉本贞次郎正在看着地图,一名通信兵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将佐!司令部急电!”紧接着,一份带着关东军司令部“绝密标记”的电报被送到了吉本的手上。看着手中的电报,吉本贞次郎突然感觉颇为不解:“进攻?为什么?”“报告中将,”通信兵说道,“我……我并不知道,司令部说‘支那赤匪正在向北线进攻,我们有机会穿插反攻进去’。”
沉默了片刻,吉本贞次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地图。“支那人的目标是哪里?”萝北,”通信兵递上了另外一份电文,“刚才萝北和绥东在公共频道请求支援,只可惜绥东的友军在求援电文发到一半的时候信号就断了,恐怕已经玉碎了。”吉本深思了片刻,在地图上标画了几下,然后仰天大笑:“支那人还真是自信啊!传我命令!全员集合,向密山进攻!”
可让吉本完全没想到的是,这道电文是被“支那赤匪”篡改后的电文,而真实电文,是哈尔滨关东军前线司令部的消息,要求他们立刻炸毁安达县油田然后抓紧撤退!
很快,“大满洲”油田的“守备队”——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在油田东面的安达县铁路运输站完成了集结;而一列蒸汽火车已经完成了整备,于是“守备队”迅速开始登车。另一边,运输站也得到了消息,然而完全是另一番说辞:“关东军司令部”要求第一师团立刻向南支援新京。不过运输站的消息也注明了“此消息已抄送守备队,登车时无需确认”。
在“南下支援”的火车开走大约半小时后,吉本带着第一师团抵达了运输站。“你们是什么人!”运输站的守卫大喝。“让开!”吉本拔枪大吼,“我们奉司令部的命令前去突袭赤匪!延误了军机我拿你是问!”“突袭赤匪?”守卫忍不住笑出了声,“新京司令部都要死了你们去突袭赤匪?刚才先头部队已经坐紧急专列南下保卫司令部去了!”“说什么鬼话!”吉本忍不住扇了守卫一巴掌,“我的第一师团刚刚在这里集结,我刚刚查过人,你告诉我有两百人脱队南逃了?!”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几秒钟后,吉本和守卫顿时感觉血都凉了。可惜,他们很快也会在肉体上凉掉了:一枚重量3吨、装药量2.4吨的重型滑翔炸弹已经抵达了集结点上空。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亮起,整个第一师团都被一团灼热的火球吞没。火球散去后,第一师团已经彻底溃败,残兵争先恐后爬上了开往新京的列车,带着满心的恐惧离开了这片让他们提心吊胆的地方。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呦西,”关东军司令菱乂隆看着电报大喜过望,“支那人也不过如此嘛!”此时他的桌子上,前线大捷的消息正如同雪片一般飞来。在电报当中,“支那赤匪”的根据地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赤匪”已经腹背受敌、不堪一击,短短一天时间关东军前线就已经推进到了同江-宝清-饶河一线,现在前线只有宝清还在死命抵抗。
“传我命令!”菱乂隆兴奋地喊道,“各师团抓紧时间北上,趁着这次机会,务必全歼支那人的反抗势力!”
唯独这道信息,被原封不动地释放了出去,释放到了新京、哈尔滨等各地的电台当中。
松花江西45公里,关东军第二道前线。
“将佐!”一名通信兵正在对着电话哀嚎,“请求支援!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已经守不住了!”“增援部队马上就到,你们坚定守住!”“嗨!”放下电话,通信兵在雨点般的炮弹当中向关东军第二师团长中泽三夫传达了后方的命令。
“全体都有!”中泽三夫沉默了片刻,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天闹黑卡,板载!”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绑着炸药的关东军士兵高举刺刀,跳出战壕,向解放军冲了过来。
“目标掌握清晰,各号注意,交替射击,长点射,放!”伴随着营指挥车铿锵有力的声音,阵地上的六台LZT空地两用型装甲车开始了还击。车顶安装的双联装6管25毫米高速机炮对着三公里外的关东军自由地进行扫射。6管25毫米机炮的子弹对软目标的杀伤效率并不算高,但好在这六辆车携带的全都是可编程空炸榴弹,整个战场上顿时扬起了一片尘土,冲上来的关东军士兵身上立刻如同筛子一般千疮百孔,甚至有些幸运的关东军士兵被爆炸引燃了身上的炸药,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说他们幸运,主要是因为他们可以当场死去,被免去了万箭穿心的折磨。
随着战场上的尘埃散去,营里的两个机械化步兵连越过了装甲车组成的防线,驶向了关东军曾经号称“铁壁”的“第二道防线”。伴随着9月3日的朝阳升起,关东军已经被迫后撤了接近60公里,如今摆在解放军面前的只剩下由两万伤员和十万关东军组成的“最后防线”,在它的背后,就是伪满洲国的千里沃野、万里坦途。
随着两架重型直升机的轰鸣声远去,松花江上多出了三座模块化组装的铁板桥。紧接着,第一合成旅的九千多名指战员浩浩荡荡跨过了松花江。紧接着,防化营的无人机开始喷洒消毒剂,工兵营的战士们开始清扫雷场,电侦队通过架设的电台循环播放《告伪满洲同胞书》、安抚群众,政工队则带着机械狗开始逐个村子发放消毒剂和应急药物。在逐渐升起的朝阳当中,关东军所制造的“焦土”之上已经悄然撒下了一片新生的种子,这片英雄的土地也即将焕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