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整风运动（上）

经过抚远战役之后，关东军在东北的武装力量遭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短时间内难以再维持抚远周边的军事存在了。经过了长达三天的激烈争吵之后，关东军总司令武藤信义含恨下令，要求关东军残部从同江以东、饶河以北的区域全部撤出，彻底放弃对抚远赤匪的武力围剿。

在侦听到关东军的电报之后，丁兴华立刻下令东北解放军的两个营向同江和饶河进发，并尽快在当地建立起可靠的防御力量。与此同时，针对东北解放军的政治教育也终于有时间开展了。丁兴华首先向各部队传达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基本要求，其次依照着解放军的纪律起草了《东北解放军纪律条令》《东北解放军队列条令》和《东北解放军内务条令》，希望能够将现在的东北解放军改造成真正的人民武装。

“不是，合着咱还得打啊？”看着钱勇从电侦分队拿来的报告，丁兴华一时间有点无语。“是的，”钱勇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不打的话关东军就在绥宾和富锦，离同江太近，我们的前沿部队危险很大。”“把……”丁兴华沉思了片刻，“政委找来，几个营的营长也叫来。没有出发的部队先暂停集结，原地待命。”

好在现在大部队都还没有出发，所以几个营长来的都很快。

“先说一下情况吧。”丁兴华开门见山，“好消息是关东军主动放弃了据离我们最近的饶河、同江两座据点，我们有机会扩大一下活动空间了。”“是不是还有坏消息？”陈钢很直白地问道。“有，”丁兴华点了点头，“还不止一个。”

“首先，”丁兴华打开了地图，“同江据点距离绥宾和富锦距离太近，关东军随时都可能突袭同江，我们的风险太大，如果要占领同江的话，我们就必须再拿下绥宾和富锦两个据点。”“嗯，”陈钢看着屏幕，“我们要不要试试上一次的办法？”“你说那个电磁压制和火力覆盖？”丁兴华摇了摇头，“不行，之前是在平原上，我们的机动性可以很好地发挥作用。现在敌人在据点里，我们必须强攻，甚至有可能打成巷战拉锯战，我们人数太少，没有胜算。”

“还有其他坏消息吗？”钱勇看着眉头紧锁的丁兴华。“有，甚至更坏。”丁兴华说着，打开了一份“火绒”提供的报表。“这是‘火绒’对我们的后勤物资信息的统计。目前，咱们带来的药物已经用了一多半了，再打仗的话有可能会供应不上，尤其是要打这种攻坚拔点的硬仗。”

相比于第二个坏消息，第一个坏消息此时甚至称不上是“坏消息”了：巷战还可以用大装药弹解决，后勤问题可是会一直追着队伍的。

反复抉择之下，丁兴华决定暂时放弃同江，调集一个营的兵力前往饶河，尽快建立占领、扩充兵员，而其他人留在抚远后方解决药物补给问题。

在1942年初，丁兴华在《1932至1933年东北局整风运动经验总结》一文当中指出：“就是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队伍中一系列思想和作风问题的集中爆发，并最终迫使我们放弃对饶河的占领工作，转向队伍的思想和作风建设。”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1932年7月10日，之前留守在抚远的东北解放军第二营开拔，计划部署到饶河。然而，刚一到饶河，队伍就遇到了重重麻烦：首先，得益于国民党和日本关东军的不做人，毫不知情的百姓把东北解放军也当成了土匪，纷纷避而不出，第二营很难从百姓那里得到补给；紧接着，招募的新战士因为第一次离乡背井，纷纷产生了返乡的情绪，对饶河本地人也产生了不小的抵触，由误会带来的补给不足也加重了这些战士和本地人的隔阂。于是，队伍中出现了一些强买强卖的情况，一些战士闯进关门的店铺一顿洗劫，然后像模像样地放下一些银元“表示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很快，这些战士就被抓到了他们的班长连长面前。而这时，更为恶劣的情况出现了：一些老兵班长连长为了给小战士们立威，也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教育，竟然直接下令枪决他们。虽然这个命令在其他老兵的极力劝阻下拦下了一部分，但是一些领头的战士仍然被枪毙，甚至不乏一些曾经的积极分子。

这下彻底炸锅了。

1932年7月14日，丁兴华接到饶河急电：

饶河发生骚乱，部分战斗员拒不服从指示，和指挥员发生对抗，并打出标语要求返回抚远。

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三营你负责，”丁兴华把钱勇找来，“我现在带人去把饶河的事情解决了，回来之后抓紧时间搞整风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