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基地
抵达抚远县城东面两公里之后,丁兴华命令车队就地展开成攻击队型。随后,先前起飞的两架“蜂鸟”掠过了车队,低空飞向抚远县城。这是为了防止贸然进城被城内的防守势力打伏击战,即使是城市突击营也很难应对遭遇式巷战。很快,“蜂鸟”就从两千米的高度飞掠了抚远县城,并对县城的人员分布情况进行了简略的扫描。出乎意料的是,扫描结果显示抚远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防御力量。“同志们小心,”丁兴华在对讲机里面说,“敌人可能隐藏得极为隐蔽!”两个突击连在丁兴华的率领下驶入了抚远县城,一同进入的还有充当伴随火力的“焚风”旋翼无人机。
“不得不说,”集合之后,丁兴华略带尴尬地摸了摸头,“我也没有想到抚远真的一点防御都没有。”
“这很正常,”钱勇说道,“好在这里没有抵抗,我们的武器储备很有限。”“这也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丁兴华拿出了之前展示的图纸包,“我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构造一台‘火绒’。在这个期间,你们的任务就是全面接管抚远县城,并在至少县城范围内建立稳定的秩序。”说罢,丁兴华拿起图纸包,带着两名警卫员离开了指挥室。
抚远县城的百姓对这次统治权易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说他们已经麻木了:对于最底层的百姓来说,政府的不同没有什么区别,能让自己吃饱穿暖、每天都有点事情干就是好政府。在东北,这种情况更甚:从大清到沙俄、日本、苏俄再到张作霖、张学良,所谓的“政府”更多时候只是一个名号,不管哪个政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山高皇帝远的姿态,不管谁当政都是要靠着勾结山匪、巴结地主搞统治,都一样,又有什么区别?看着正在街上忙活的联盟战士,百姓们只是下意识地敬而远之,商户们祈祷着不要被再次洗劫一空。
只是,这次的队伍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抚远的百姓看到的是,这些战士们虽然是“军爷”,却完全没有“军爷”的架子。新的队伍到了之后,县城的几个大的路口多了几个荷枪实弹站岗的士兵,可是他们好像对百姓没什么敌意,只是笔直地站在街口。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又来了几个士兵。在百姓的围观下,第二批士兵以整齐的队列来到站岗的哨兵面前,随后双方互相敬礼、交换位置之后,第一批士兵就排着队离开了。
在纠结了许久之后,一个小贩来到了二连指导员汤小虎面前。“军爷,”小贩的称呼差点没让汤小虎跪在地上,汤小虎连忙抢过话头:“大伯,叫我们’同志‘就行了,军爷这个称呼我们受不起,真的!”“哦噢,”小贩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哪个山头的?”“山头?哦,你说的是番号吧,我们是东北人民解放军一营的,我是二连连指导员,叫我小虎同志就行!”
“现在几点?”看到太阳彻底落山后,丁兴华问身旁的警卫员。“下午五点零七。”“好的,”丁兴华打开了图纸包,“帮我把图纸投射出来。”
所谓的“图纸包”,更为确切地说,应该叫做“图纸投影机”:这是一个和投影仪差不多大的设备,重量则是相当感人的10公斤,如果需要就地构造的话甚至需要用无人机吊着才行;不过这个东西的功能也着实强大,只要空间足够,它可以直接在空间中投射出完整详细的装备图纸(精确到一个螺丝钉)。
在调试好图纸清晰度之后,丁兴华取下了身上的配枪。“拿着,”丁兴华把手枪交给了一旁的警卫员,“三发崩坏能抑制弹,剩下的是三发信号弹。如果我失控了,前三发对着我打,后三发对着天打。”完成了保险设置之后,丁兴华开始驱动环境中的崩坏能。虽然身为“联盟战略武器”之一的超级律者,长久没有操纵崩坏能仍然给丁兴华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熟悉的过程并不舒服,崩坏能对身体和心智的侵蚀让丁兴华的视野当中出现了异样的暗红色。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分钟后丁兴华就重新拾起了对崩坏能的操纵能力。
在夜色中,一架旋翼无人机正吊着一个“图纸投影机”,一个人影正在黑暗当中劳动,图纸投射下的一个个虚影逐渐被对应的实体部件代替。在第二天拂晓时分,接近脱力的丁兴华终于完成了“火绒”这个庞然大物的建造。随之一起建造的,还有一个八股道、四站台的中型货运列车站场:“火绒”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完全不可能靠公路运输。
随着抚远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抚远县城的百姓看到了远处地平线上的那座庞然大物。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不过这都不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历史的转折点已经悄然出现。